“你听十年了,叶子都落了。花又开了几便,树又长了几年。我们都不再是曾经的少年,别等了,记忆中的人回不来了,留在记忆里在风里忘了他吧。”
“十年了吗?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
“你听这都是十年前的了。”
“……”
“你也该好好了,好好规划一下未来了。”
“你看枯树会长出新芽,孩子会长大。南山南会变老,安河桥也没有抱着盒子的姑娘和擦汗的男人。斑马已死,再也没有风能从北山吹到南山尾。山川会融化化四季会更替,教室里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退休的退休,养老的养老,连那年校门旁的杏花树都已已参天。有什么放不下的,我们都已不再是少年。”
“没有了的那满腔热忱,没有了年少的莽撞。有的是早七晚九的工作,接不完的电话,赶不完的文件和零星几天的假。生活会磨灭一切,更何况是往事中的人,所以他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忘了不了的?”
夏珥沉默了一会儿说:“对,说的是没错,可惜你没体会过。”
“如果说初遇时候太过惊艳,足够铭记好几百年。”
“哪怕是匆匆一眼,就像一眼万年。许是刚好的遇见和微风拂过的发间,许是一眼万年太过惊艳。”
夏珥说道:“许是夏鸣,铃声,风、光,电一切都刚刚好。”
“他穿着很干净的衣服,一眼望去在人群中很显眼,光照在脸上似镀了一层光晕。”
秋沫看了夏珥一眼说:“别感慨了,再感慨店铺要打烊了。”
“行了,别谈你那些陈年烂谷子的事了,好多遍了。”
秋沫似乎想起了什么,她又问:“那后来是什么情况,他知道这事了吗?”
夏珥喝了一口茶叹了一口气说:“知道了,不知道,都不重要了。我又不是他世界里的女主,不过是一过路客而已,早该知道不该妄想。”
秋沫长长叹了一口气与夏珥在Coffee tea店沉默着喝着谁也没再提这件揭人伤疤的旧事。
时间很快转眼来到了冰雪漫步的冬季,“窗边又结了一层冰花呢。”
夏珥看着窗外呆呆地说,秋沫恰好办完公回来,带了些外面的冷空气卷着雪花的味道。
夏珥转过头了问:“今天怎么怎么不加班了?年年不都加班去吗?”
秋沫又叹了一口气说:“公司老班的儿子上午没了,才发通知不久,刚参加完葬礼回来。”
“你们老板儿子不是才20多岁吗?”夏珥不解的问
“唉,别提了,突发心脏病,还没送到医院人就没了。医院打了电话,正赶上是早会,第一次见那个压榨我们的老板哭成个泪人。”
秋沫解释道,夏珥说:“回来就好,其实吧,这种事情按理性来说,见的多了就无感了。会习以为常,人总要经历这一切直到只剩下自己然后到你自己也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其实对于我来说,人离了谁都不会活不了,人已故去,你又不可能跟他一块离去,留下的人只能继续生活,不是吗?大不了不就是换一种活法罢了,地球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的离开而停止转动。换句话来说,在 12万9600年后我们还会以同样的姓名,同样的身份,在同样的地方再次相遇。”
“就像初遇时的似曾相识。”
两人一口同声说,秋沫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来到了沙发上与夏珥坐在一起,“其实我挺怀念以前,无忧无虑的生活。不用担心迟到,不担心第二天会有忙不完的工作。不用烦恼无忧无虑的玩耍就好。怀念着那个午后,打开电视机看少儿频道。大风车、智慧树、熊出没,开心超人和喜羊羊。”
“从狼吃羊到狼羊和平,到狼救羊羊和狼成为好友,不知不绝已过了好多年3100多集了。”
“是啊,好多年了,你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秋沫问夏珥,
“我其实一开始想做医生,后来想当美食品鉴师,法医,而后来因他人的原因又想当了中医。后又因为成绩的原因,打算大不了干殡葬。”
“后来又因为觉得世事无常想当作家,也发了点作品,后来觉得不好又了删了,发过的的太又因为太忙,就不太想写了。就都半拉克几的就没再动过。”夏珥说
“那现在你最想做什么?”秋沫问“自由职业吧。”
夏珥说:“主要时间自由,还有多种选择。”
“也对,像我这种的公司牛马,每天996,还不一定有双休。”
秋沫说:“对了,我把沈诂和他妹妹沈初都叫来了,今天天气这么冷,吃火锅吧?。”
秋沫说:“行,也好久没见了。”
当大雪又开始飘落时,四人已经开始吃起了火锅。“还得是这个芝麻酱配腐乳配火锅得劲儿。”作为北方人的沈诂说
“海鲜酱油,再加点香油才好吃。”这个在南方出生直到12岁以后才回北方生活的沈初说。
“油碟才好吃。”秋沫说完,本来还在争吵的沈诂和沈初便又开始和作为南方人的秋沫吵了起来。
夏珥扶额无奈的笑着没说话,只是一味地拿手机偷偷拍了下来。
“好久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时光了,有闲下来的功夫可以斗嘴,好怀念从前上学的时候了。”
夏珥说完这句话后大家也都怀念着过去的种种,畅想着未来的某某,仿佛还是20多年前桀骜的少年一般。
酒过三巡,有人喝的酩酊大醉,哭诉着近些年遇到的种种压力与职场所遇到的种种不公。
家人的相继离开,曾经的朋友现在走散在人海,最好的朋友的背刺与背叛,从前的同学,如今过的都很不错,只有自己还在原地踏步。
夏珥看着现场哭诉的人,“唉,大家都不容易,曾经幻想的有多好,现在就有多么的糟糕。曾经的好友,如今又剩下了几个呢?”
于是她叫了几个朋友过来组了一个坦白局,来了顾铭和苏黎他们都住在这附近,所以很快就到了。
刚刚好一共六个人,于是便开始玩起了坦白局。
“游戏规则很简单,每个人是根手指先玩的,一局是自己做过,但别人没做过的事,没做过的人,放下一根手指做过的不用动。直到手指全部放下的人数,要接受惩罚。”
夏珥说完后,大家一致同意了这个玩法,便开始进行了游戏。
游戏是按顺时针的方向开始于是第一个人就是苏黎“我曾经上学为了化妆带化妆品,就把粉底液装进口袋里,还是炭烧的那种酸奶袋里放着。”苏黎说完后全场的人都放下了一根手指。
第二个是顾铭“呵呵,我曾经喝过炭烧味的酸奶,味道特别怪,我当时以为只是编制,所以也没多想,结果后来半夜难受去了医院才知道原来是食物中毒,现在才知道原来是粉底液,你们谁喝过?”
顾铭说完后,全场爆笑,尤其是苏黎“我说当时我的粉底怎么突然没了,我还找了好久。然后第二天起连着好几天你都没来学校,你这是活该,叫你乱碰我的东西。”
苏黎说完后场上,除了苏黎和顾铭都剩下了8根手指。
“我曾经谈过三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沈初说
“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妹妹?”沈诂故作生气的问,全场放下了一根手指。
“我曾经喜欢过的人,喜欢上了别人,还把我像狗一样的戏耍。”
沈诂说完后空气瞬间凝固。“哎,这都挺有故事的啊!”秋沫打圆场说,但所有人都静默着看着喝着酒,过了很久才有人继续开口说话。
“我曾经暗恋过一个人十年,最终成了那个人故事中的一个配角。”
夏珥说道,全场惊讶的看着她,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件事情是她多年以来难以忘怀的伤疤,也是她心中难以忘怀的事实。
他们惊讶于十年了,她自己又亲手揭开了这层还未愈合的伤疤。语气还特别淡然,难道她真的放下了吗?
其实对于那件事,他们也不全都知道,只是知道个大概的内容。他们一直在等着夏珥,自己能够忘怀,能够走出那段沉重的记忆。
能够活的自由洒脱,不再恍恍惚惚的度过这辈子。其实一开始提到有关感情之事的时候所有人的内心都咯噔一下,生怕夏珥突然的大哭或是掀桌之类的应激反应。
“可是,她好平静。”在回家去的路上沈家兄妹和顾铭说着感慨道。
另一边的苏黎,走去了隔壁单元上了楼回了家,准备洗漱好之后上床睡觉。
他们都觉得夏珥的反应太过于淡然的不自然,但又说不上来。可谁都不知道在他们走后,她一个人把自己锁在了房间。躲在了被子里哭了很久很久,没人知道那一夜她是如何度过的。
或许你会问秋沫呢,她不是也住在那吗?她可是公司的牛马,他在大家走后又去了公司帮老板连夜处理了文件,一直在加班还没有回来。
从那天以后,夏珥变了,变回了原本从前的样子和性格,但却多了一分固执,冷淡和执着。
她把曾经买的那些奇怪的衣服全都换掉,新添了一些新装。把东西买好后,把房间擦拭的一尘不染,买了一台新的电脑,日历上把曾经已经打算好要创作的事提上了日程。
她决定先把想写的这本书的内容写完,把属于她的故事用第一真诚的视角画上句号,彻底尘封,告别那段记忆和日子,迎接未来的新生。
告别过往,告别青春,也告别那个她一直在等待的长某和少年时心事的落幕。
“你没事吧?”秋沫问
“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夏珥回答道
“那你刚刚一直盯着桌上的纸,看着,对了听说你已经写完了书,想好叫什么名字了吗?”秋沫问
“如果再见,我希望你只是长安某”
夏珥道后来她真的做到了,也真的写完了这本书,并成功的发行了。
日子开始变得充实又忙碌起来,她又陆续的把其曾经写的一半或者零零散散的书继续的写着,一切仿佛平常又朴素。
直到某一天,偶遇了录节目采访的人问道“请问为什么书中的人物描绘的如此鲜活灵动,仿佛带着生命力一样是如何创作出来这样的人物的,是曾经的亲身经历吗?”
“呢,一小部分吧,其实小说这类东西基本上都是半假半真掺着写的。”
“那你的手机上的个性签名可以方便透露一下吗?这也是您的书迷和网友比较好奇的事情,当然倘若您不方便说的话,我也不再追问。”
“可以。”夏珥将手机上的个性签名露出来。
“那个您方便可以读一下吗?”采访人问道
“敬远山,敬过往。敬山高水长,来日方长。”
“还有一个也是,我现在发行最火的这本书里,想送给大家的一句话。”
“您请讲。”
“别听世俗的耳语,去看自己喜欢的风景。”
“那您可以稍微讲一讲,你这部作品有多少是真的发生的事情,多少是假的吗?”
“抱歉,如果有机会,下次见面我会回答你的问题。但是实在抱歉,今天就先到这吧,还有点工作没有处理完。”
“好,那么很期待与您的下次相见故里老师。”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即是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