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过度(不知道该怎么起章节名字)

下午放学时分,天色有些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四合院的飞檐上,仿佛要坠下来一般。雨秋牵着妹妹雨水的小手,踩着青石板路上细碎的水洼,一路回到了家。雨靴踩在水洼里发出“啪嗒啪嗒”的清脆声响,溅起的细小水花沾湿了她们的裤脚,在灰扑扑的布料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刚一进屋,雨水便急不可耐地扔下那个装着课本的旧帆布挎包,帆布包落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脚还没站稳,心思早已飞到了院子里那群玩伴身上——槐树下肯定又聚满了人,说不定正在玩跳皮筋或者抓石子,笑声能传到胡同口去。她正准备撒丫子往外冲,就被眼疾手快的姐姐雨秋一把拽住了后衣领。

“急什么?先把今天学的生字复习一遍。”雨秋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她按着妹妹的肩膀让她坐在八仙桌旁,随即铺开泛黄的草纸,削尖的铅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她握着妹妹的小手,一笔一划地教她写自己的名字,笔尖在纸上摩擦出沙沙的声响:“你看,‘雨’字里面是四点,就像外面下的雨滴一样,要写得轻盈一点,别像小石子似的沉甸甸的。”

等到哥哥雨柱从钢厂食堂下班踏进家门时,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雨水正苦着一张小脸,眉头紧锁成一个小小的“川”字,手里攥着铅笔跟书本上的方块字较劲,嘴里还嘟嘟囔囔地念着笔画,橡皮擦在纸上蹭出黑色的碎屑,落在草纸上像撒了一把黑芝麻;而雨秋则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大书——封皮是深蓝色的,上面印着雨柱完全不认识的外字,那是他翻开来连一句话都认不全的内容。她看得津津有味,偶尔抬头,便耐心地给妹妹讲解两句,声音轻柔却条理清晰,仿佛在讲一个有趣的故事。

看到这一幕,雨柱原本期待看好戏的心情顿时凉了半截,大失所望。他把饭盒往桌上一扔,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饭盒里的窝头都跟着晃了晃。

在他的固有认知和亲身经历中,学习向来是件苦大仇深、让人抓耳挠腮的差事。他记得自己当初学写字的时候,铅笔都折断了好几支,作业本上也总是满是擦破的洞,被老师用红笔圈出一个个叉。可没成想,妹妹对这个“苦差事”非但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抗拒,反而在姐姐的教导下,竟显出几分乐在其中的模样,连鼻尖上都冒了细密的汗珠也不肯停笔。

不过,当目光落在雨水那张因为写不好字而皱成一团的“苦瓜脸”上时,雨柱心里又稍微平衡了一些——看来学习果然还是让人痛苦的,瞧把妹妹给愁的,连小嘴巴都撅得能挂油瓶了。

他暗自揣测,这大概是因为两个妹妹刚上学,现在的知识浅显,不过是些简单的加减法和象形字。等过上一段时间,书本变厚了,难题变多了,妹妹雨秋肯定也会像其他人一样,为了学习愁得睡不着觉,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哭着来找他帮忙——虽然他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顶多只能给她递块橡皮。

然而,雨柱这份“等着看笑话”的想法,注定不会实现。

毕竟雨秋本身就已经学过这些知识,如今只是重新学一遍,怎么会有难度?就算有些没有学过的,她终究不是真正的小孩,有着成年人的理解能力,不会觉得难学。那些方块字在她眼里,不过是重新熟悉的符号罢了。

而且,她早就打算在学校给自己立“早慧的天才”人设,以后就可以在课堂上自己钻研更高深的书籍,或是翻阅记忆里那些记载着魔女知识体系的传承。至于课后作业?那对她来说根本就不存在,她总能在课间十分钟就完成所有题目,剩下的时间便用来阅读那些常人难以理解的书本,连老师都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雨秋的手指轻轻抚过书页上的纹路,眼神专注而深邃,仿佛在透过那些文字,看到另一个世界的模样。

她也打算在休息日的时候才修炼魔力,不像以前那样急切地提升自己的魔力,对很多相关的知识都是大致了解,甚至有些还是不甚了解。现在不需要急切提升魔力了,她有大把时间深入了解和理解这些知识体系,就像在拼一幅巨大的拼图,每一块都不能错过。

毕竟单纯提升魔力已经无法让她晋升到七阶以上,需要有足够的知识底蕴才能晋升。那些魔女传承知识里记载着,七阶是一个分水岭,只有真正理解了魔力运行的本质,掌握了元素之间的共鸣规律,才能突破那道无形的壁垒。现在她不积累,等到冲击七阶时,就需要废除现有阶级重新开始修炼才能晋升,不然就只止步于此,永远被困在那个瓶颈里,再也无法向前一步。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雨秋点燃桌上的煤油灯,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书页上的文字,也照亮了雨秋专注的小脸。何雨柱看着姐妹俩的身影,忽然觉得,或许学习这件事,真的和他想的不太一样——它不一定是苦的,也可能是甜的,就像煤油灯的光,能照亮黑暗,也能温暖人心。

开学已近半月,秋意顺着四合院的青砖灰瓦悄然蔓延。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雨秋便已熟练地帮雨水整理好书包,姐妹俩踩着石板路上零星的落叶,与何雨柱一同走出院门。

如今的节奏已成了默契:何雨柱不再像最初那般特意将她们送到校门口,而是在胡同口的分岔路停下。他望着姐妹俩背着书包蹦跳着远去的身影,转身走向轧钢厂食堂的方向。雨秋总会牵着雨水的手,在转角处回头挥一挥,晨光落在她沉静的眼眸里,映出几分与年龄不符的通透。

何雨柱每日坚持送两个妹妹上学的“壮举”,早已在四合院和附近街坊间传开。有人提起他,言语里满是赞赏:“才十七八岁小子,还是在食堂的普通厨子,还能把两个妹妹供上学,难得!”;也有人暗地里眼红,酸溜溜地议论:“图啥呢?要我说,养到年龄直接嫁出去不就好了。”更有人动了心思,盘算着能不能从他身上捞点好处,可一想到他那身板、那力气,还练武,又不得不偃旗息鼓。可有些人,偏偏就是不肯轻易放弃。

易中海如今正因为和妻子离婚的事闹得满城风雨,院里人前前后后议论了许久,如今总算渐渐沉寂下来。他本人也闭门不出,像是被抽去了精气神,整日阴沉着脸。雨秋看在眼里,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以易中海的性子,等他缓过劲来,恐怕不会就此罢休。说不定,还会变本加厉地算计何雨柱,把“养老”的指望更紧地套在他身上。毕竟,在易中海眼里,何雨柱不只是个厨子,更是他晚年安稳的唯一指望。

而阎埠贵,作为学校里的老师,自然对雨秋、雨水姐妹俩的上下学路线了如指掌。他早已不止一次在胡同口“偶遇”何雨柱,拐弯抹角地暗示:“雨柱啊,你看你天天送妹妹,多辛苦。我上下班顺路,要不以后我捎着她们?你也不用天天起早了。”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只要给点“辛苦费”,这事儿就能成。他甚至特意强调:“都是街坊,互相照应嘛,我也不多要,意思意思就行。”

何雨柱起初没有听懂,后面是雨秋提醒他,他才明白这话里的门道。但每次都是嘿嘿一笑,装傻充愣地应付过去:“哎哟,阎老师,您太客气了!我身子骨硬朗,送俩孩子算啥?再说,她们姐俩路上还能说说话,我图个热闹!”说罢,还故意拍拍胸脯,一副“我乐意”的模样,让阎埠贵一时语塞,只得讪讪作罢。

雨秋站在教室的窗边,望着楼下阎埠贵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她知道,哥哥并不傻,只是没有人教他这些事,这不,她只是提点下,哥哥就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上课铃响起,雨秋回到座位上,目光落在黑板上的生字上。那些方块字在她眼里,不过是重新熟悉的符号。她拿起铅笔,在练习本上写下自己的名字,“雨秋”两个字工整而有力。

在等待老师讲课的间隙,她如同往常那样,在桌子上摆上一本其他的书籍,意识悄然沉入脑海深处。那里没有实体的书籍,只有一片浩瀚如星海的记忆传承——那是属于魔女的古老知识,直接烙印在灵魂之中。关于魔力运行的本质、元素共鸣的规律,以及冲击七阶所需的底蕴,都在这些记忆碎片中静静沉睡。

她没有急于求成,现在的她,正利用这看似枯燥的校园时光,一点点梳理、消化这些庞大的记忆。时间会证明一切,无论是四合院里的人心算计,还是那条通往七阶以上的艰难道路,她都已做好了准备。

她知道,四合院里的暗流从未停歇,易中海的算计、阎埠贵的试探,不过是生活的背景音。而她要做的,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守护好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