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李直
- 废后重生称帝,反纳皇帝入后宫?
- 折叠鲸鱼
- 2390字
- 2026-04-22 00:01:20
这一喊中气十足,诸渚和管事不由一起向那处望去。
只见一匹赤色战马踏破而来,片刻到了眼前。
马上翻下一名少年,眉眼之间意气风发,自带一股锐不可当的凛然正气。
周身精铁铠甲,难掩其下精悍匀称的身躯,当是多年在沙场上练就。
他将腰间佩刀一横:“你是何人,竟意图当街殴打女子!”
语气不怒自威,吓得那管事的连退两步。
而诸渚当然没有失态,只是有些狐疑地看着他。
他手中那鎏着金边的刀鞘,间隔着嵌了五颗各色宝石,看着就并非俗物。
又想到他在这规矩森严的京城之内,可以身着铠甲,佩长刀、驭战马,显然应当是位身份高贵的少年将军。
但如此美貌的有尊贵男儿,她前世为何毫无印象?
但无论如何,既然这少年现在似乎愿意为她出头,她当然不介意借一借他的气,压一压这管事的势,也省得脏了自己的手。
此时那管事的也回过神来,看面前男子衣甲华丽、气度不凡,赶忙躬身行礼,换上一副谄媚嘴脸:
“贵人息怒!都是误会!”
“小人怎敢当街殴打,实则这女子是我辞月楼新来的舞伶,不懂规矩,冲撞了贵人,小人立刻将她带下去严加管教!”
说着,又伸手想去拉诸渚,但见那少年横刀在前,也不敢乱动。
那少年听了却将信将疑。
他方才远看诸渚昂首而立,面对管事的叫嚣丝毫不让,周身散发一股矜贵之气,哪像是什么舞伶。
于是他扭头看向背后的诸渚,却见诸渚正蹙眉看向街的另一头。
一阵车辙声由远及近。
那是太子的銮驾。
那管事的此刻也已经看到了那驾华贵的马车,顿时脸色刷白,心中暗暗叫苦。
他只是想要出来找这个面试的舞伶而已,谁知道贵人们竟接二连三地来了,这一团乱糟糟的,让他们看了可如何是好!
但即便如此,他仍是硬着头皮,连面前的少年将军的顾不得了,匆忙向太子銮驾那处迎去。
他恭恭敬敬的叩首,接连说了一大串溢美之词。
而车上两人连眼神都没有给他一个,径直朝着诸渚他们走去。
“李直兄,你来早了。”周文煦先向那个少年打了个招呼,随后转向诸渚:“只是没想到诸大人也在此处。”
周文厉的表现则更为直接。
他已经连日没有去找过诸渚,此番竟有偶遇,常年阴沉的脸上都有了些光彩:“阿诸姑娘,真巧。”
诸渚却黑了脸。
有什么巧的,真衰。
好不容易蹭谭嫣嫣一顿好饭,怎么又能遇到这两个。
那叫李直的见两位皇子似乎对诸渚很是熟稔,表情更加疑惑:
“你们……认识?”
周文煦面上立刻露出一贯温润得体的微笑,向李直介绍道:“这位是户部的诸渚大人,与本王和九弟是旧相识。”
随后又转向诸渚,语气自然地补充道:“诸大人,这位是定北侯的小公子,李直将军。”
诸渚闻言,对李直行了个礼:“下官见过小侯爷,方才多谢小侯爷解围。”
李直注意到,她的目光只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并未多看一旁站立的周文厉等人。
于是他抱拳回礼,爽朗道:“诸大人客气了,路见不平而已。”
心中却在回想刚才诸渚的眼神。
她对两位皇子的态度似乎不像是寻常官员,与其说是不卑不亢,倒不如说是不理不睬。
难道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他一时摸不着头脑。
而此刻,内心最动荡的,必是那管事。
他在一边听了这一番话,两腿一软,已经彻底站不住了。
他原先真当那畜人女子是个来应聘的舞伶,毕竟如此美妙的畜人,除了卖弄下姿色还能如何过活呢?
谁知道她竟还是个官!
这也就罢了,若只是个官,待他真心赔礼道歉,最多再多扇自己几个耳光,应当也能将事情含糊过去。
却又在此时注意到两位皇子看她的眼色。
那分明是带着情愫!
他在这辞月楼里做了那么多年,看得最清楚地就是男人看女人的眼色,只消一眼,他便能分清那是好奇、情欲或是动了真心。
这下可完了,他竟然对两位皇子都看中的女子,说出了那样的话……
他深深埋在地上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求面前的这些贵人们彻底把他忘记。
但诸渚当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虽然不至于睚眦必报,但也不能容忍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去。
于是她回过头来,一拢裙摆,蹲在那管事面前:“路见不平?小侯爷这话就言重了。”
这声音离得极近,听得那管事全身颤抖。
“方才这管事的说了,要放在前两年,我这种下等的畜人连这条街都进不来。此番他大发慈悲管教我几句,自然也是应该的。”
她语气轻飘飘地,似乎还带着一丝笑意,却听得那管事周身像被针扎了一样。
“小人……小人……”
他此刻已经连告饶的话都说不出一整句,只一个劲儿地朝着诸渚叩首。
诸渚还没回应,另有一人便上前一步。
周文厉的脸色阴得滴得出水来,站定在管事的面前的时候,脚尖狠狠在地上撵了一下: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朝廷官员如此无理,还妄图动手?”
他的声音听上去冷淡,却每个字都压抑着暴戾:
“既然你这舌头不会说人话,不如让我拔下来喂狗。至于你这背后的辞月楼,也就不必……”
“九弟!”周文煦听他话头不对,立刻出言打断:
“要我说此人辱骂上官,意图不轨,还是交由京兆府按律处置更为妥帖,免得坏了你我今日的好心情。”
然后站到周文厉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诸大人认为,这主意如何?”
这话问的是诸渚,实际却是说给周文厉听的。
周文厉当然对这个判罚十分不满意,但既然周文煦发言了,他也没有再多嘴的道理。
况且其实并没有等周文厉回答,周文煦的侍卫明刀也早就会意地将那主事拖了下去,他对这件事本也没有发言权。
最终他沉默半晌,也只是不置可否地冷哼一声,甚至不敢拍开周文煦放在他手臂上的手。
另一半,李直则是始终默然地旁观着这一切。
他虽是武将,但不是莽夫,此为京城,又有周文煦等人在场,万事容不得他置喙。
何况他在离京之前安排此番小聚,本就是为了缓和定北侯与太子之间的关系,又如何能节外生枝。
最终,还是辞月楼的客栈老板走了出来,才缓和了这尴尬的局面。
他眼睁睁看着管事的被侍卫拖走,心中自然也是怕得要死,想着若不是这素来以贤德宽厚为名的太子在场,今日这辞月楼怕是多少要被连累。
于是他赶忙戴上他最为热情的笑容,拉着几位貌美如花的歌舞姬,将几位皇子迎入楼内。
受到掌柜的热烈迎接,周文煦和李直却仍站着迟迟未动,反是相互谦让了起来。
诸渚看了他们这虚情假意地样子,可没有这等耐心陪他们演下去。
于是昂首阔步走到了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