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雪夜心跳

初二那年元旦夜小陈知安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哭,大雪染白了他的头发,双手冻得通红。

他的父亲是北城有名的心外科医生,但是却因为医闹失去生命,他的父亲这一生拯救了很多人,可是为什么我没有人救救她的父亲,小陈知安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只知道自己再也没有父亲了。

突然间陈知安感觉雪好像停了,抬头却看见一个女孩站在他面前,为他撑开了一把伞,原来是伞挡住了外面的暴雪。

女孩轻轻坐在了男孩身边,伞倾向男孩,看着男孩说:“雪会把万物都裹得软软的,如果你觉得伤心,不妨看看风雪,我们都要陪着冬日,好好走下去。”

说罢,女孩拿出一颗草莓味的糖果放到了男孩手上。

“吃颗糖吧,甜的”女孩轻轻微笑。

“清欢!我们该走啦“不远处有一个女人喊道。

“来啦”

女孩把伞交给男孩说:“不要淋雪啦,会感冒的”

随后女孩站起身就要走,男孩看了一眼糖果,立马抓住女孩的衣角。

“你叫什么名字?”

“裴清欢”

说完女孩就要转身离开,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冬雪每年都会如约而至,就让这一场场落雪陪着你。愿往后每一次雪落,你心里都能多一分安稳”

说罢女孩就向远处走去了。

男孩大喊:“我们还能再见吗?!”

“等下一场雪落吧!”女孩摆手消失在了大雪中。

男孩看着手中的糖果和伞,看着女孩远去的方向,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你,裴清欢。”

男孩从此立下决心,他一定要继承父亲的衣钵,他要成为一名医生,他要把父亲未完成的事业做下去。

男孩擦干眼泪在风雪中走进了医院。

“你刚刚干吗去啦”

“安慰一个看起来很可怜的小孩,这样我也当了一次天使啦,帮助人真快乐啊妈妈”

“是啊,俗话说得好啊‘赠人玫瑰,手有余香’,话说,你把伞给人家了,你怎么办?”

“我无所谓,我喜欢淋雪,况且我还有妈妈”

女孩蹦蹦跳跳,妈妈一脸宠溺,两人一高一矮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风雪中。

男孩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见到过女孩。

一直到高二那年,男孩转到了女孩的学校,他再一次听到了那个名字。

“裴清欢!老师找你”

“来了”女孩淡淡地说着走出了教室,恰巧与男孩擦肩。

她已经和他印象中的那个女孩完全不一样了,她很冷,很淡,眼睛里是无尽的灰暗。

男孩一怔,他知道女大十八变,她确实变漂亮了,但性格却已经和那时的她截然不同了,男孩不知道女孩经历了什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但是老天既然让他们相遇,他一定要让女孩眼里重新出现光芒。

但是这似乎比想象中还要难,他不知道能为女孩做什么,只能默默守护她帮助她,逗她开心,尽量让她不总是那么压抑。

但是他们之间接触的时间少之又少,学校查早恋查得严,男女生禁止做同桌。

但是当他一次次看见裴清欢被误解,被排挤时,他果断联系班主任说明情况要求高三一定要和裴清欢做同桌,班主任竟然同意了。

......

陈知安一脸认真地盯着裴清欢,落雪模糊了夜色,她站在漫天飞雪里,第一眼望去,并不算夺目惊艳。五官清浅柔和,在昏蒙雪光里安安静静。雪粒落在她发梢肩头,衬得眉眼越发温润,线条舒展的恰到好处。这张脸像融在冬夜里的一捧雪,初看素净寻常,细细凝望,才发觉每一处轮廓都透着妥贴的好看,温婉的气韵在风雪里慢慢漾开,越看,心底越觉得安宁。

不知不觉间陈知安看得出了神。

“什么约定?”裴清欢问。

“不重要了”

“不,很重要,请你告诉我,也许在经历了过去种种之后我会忘却,但我不希望让你一个人白白等待,只要你告诉我,我一定会想起来。”裴清欢一脸认真地看着陈知安。

陈知安嘴角微笑说道:“你说等下一场雪落,我一等就是六年。”

裴清欢瞪大了眼睛:“是你,那个男孩?”

“是我。因为你,我坚持了下来,坚定了方向,因为你,我走到了今天”

“看来我还真的是做了个好事呢”女孩浅浅一笑。

“嗯~当然”男孩缱绻的笑着。

“所以高三那年是你主动要求做我同桌的?”裴清欢背过手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怎么会这么想?”男孩依旧满脸笑意。

“全班就我们两个是男女同桌,老姜还破天荒的把我调到靠前的位置,我问过我父母了,他们们没有像老师提建议,至于为什么这样,很难猜啊。”裴清欢浅笑着看着陈知安。

“嗯……”陈知安刚想说什么,却突然被女孩的声音打断。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陈知安,谢谢你出现在我的世界”女孩微笑着盯着男孩,满眼都是温柔。

“这是……告白吗?”

“想什么呢,只是感谢,单纯的感谢!”

两人的吵闹声渐渐消失在风雪中。远处站着一男一女一脸慈笑地看着远处打闹的两个人。

“诶呀,这两人还真是般配呢,想不到有朝一日还能一线磕cp,啊啊啊啊啊!”陈瑶兴奋地摇晃着宋澜的胳膊。

两人朝着陈知安和裴清欢的方向走去。

“行啦,你们两个,时候不早啦,酒吧走起?”宋澜开口说。

看着渐渐走近的两人,裴清欢激动地开口:“陈瑶,宋澜,你们怎么也来了?”

“当然是陪你过元旦啊!”陈瑶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裴清欢的手就要走。

四人在雪地里奔跑着,笑声划破了校园的宁静。

酒吧里,灯火通明,与外面的天寒地冻不同,里面非常温暖。几人找了一个落地窗前的位置坐下。

“雪天配酒,幸福久久,来,干杯!”陈瑶兴奋地举起酒杯。

裴清欢从来没有喝过酒,但这一次她不想扫兴,因为她真的很开心。

几人的酒杯触碰发出清脆的声音。外面风雪依旧不减,但大家却感受到了无比的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裴清欢感觉自己的脑袋晕晕的、脸颊烫烫的。

“我出去一下。”裴清欢说着便站起身走了出去。

外面的雪依旧没有要停的意思,寒风打在裴清欢的脸上,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没有那么烫了。

突然她感觉一件大衣扣在了自己头上,转头一看是陈知安。

“你怎么回事,刚喝了酒,又贸然出来,不要命了?”陈知安担忧地说。

“也许是喝得有点多了,没意识到。”裴清欢紧了紧自己脑袋上的大衣。

“先进去吧,外面冷。”

“嗯”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座位上,这时陈瑶和宋澜已经离开座位去跳舞狂欢了。

“陈知安”裴清欢低着头脸颊仍有着淡淡的红晕,她将陈知安的大衣裹紧。

“嗯?”陈知安轻声回应。

“你好香啊”裴清欢一脸傻笑地看着陈知安。

陈知安刷的一下红了脸。

“你喝多了?”

“好像是有点。”裴清欢敲敲自己的脑袋。

陈知安慌了。

“服务员,来杯温水。”陈知安说。随后坐到裴清欢旁边给她紧了紧大衣。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裴清欢摆摆手说道。

过了一会陈知安从服务员手里接过温水递到裴清欢嘴边说:“喝点温水,会好受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谢你啊,我没事的,就是有点困……”话还没说完,裴清欢就一头栽在了陈知安的肩膀上。

陈知安吓了一跳,不知道手往哪里放,过了一会才缓缓抱住了女孩的身体,任她趴在自己的肩膀上。

女孩身上好闻的香气扑鼻而来,不浓烈,很淡很淡,只有靠近女孩的脖颈才能闻到。

“陈知安,你不对劲。”女孩懒洋洋的声音传入陈知安已经红透了的耳朵。

“哪里不对劲?”陈知安微笑着低头看向女孩的脸庞,女孩依旧闭着眼睛,就好像在说梦话一般。

女孩却突然抬头对上男孩的眼睛,两人视线交错,酒吧昏暗的灯光勾勒出两人的轮廓,彼此近的几乎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和心跳。

“扑通、扑通……”不知道是谁的心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