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楚文芮，醒着吗？醒着就要打起精神呢，好好听课。”

“嗯嗯，我知道了老师。”楚文芮唯唯诺诺地点头称是，谁懂她刚一睁眼就看见老师在她身边的救赎感，还好她凭直觉先老师一步睁开眼，不然......

下课以后楚文芮有些不舍，“哎呀，你就不能下节课再把书还给他吗，让我再拿一节课好不好。”她眨眨眼，试图让庄文清心软。

“不行哦，他们下节也是语文课，怎么，你难道想让他因为没拿书被骂一顿吗。”

“那你还是快点还给他吧。”楚文芮才不想还没认识就给人家留下一个坏印象呢。

“或者，你自己去还？怎么样，还能借此认识一下。”庄文清满脸揶揄地出着馊主意。

“哎呀你快去还书！”楚文芮满脸通红地把庄文清推出门外，自己却又想假装不经意看看，也许......他正好出来接水呢。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窗外的老树从枝繁叶茂到枝桠空空荡荡，吹来的风从燥热变得微凉，他总穿的短袖在某一天突然被校服外套掩盖，透明的水杯换成了白色的保温杯......直到某天楚文芮因为只穿了一件衬衫而感冒，这一学期竟然快到尾声了。

“快放假了竟然还有点空虚怎么。”楚文芮靠在窗边和庄文清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不是我说，你这效率真低啊，一学期了大姐，你和俞......”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的庄文清连忙噤声，“......俞清铎一点进展都没有诶，他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吧！”庄文清颇为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她的脑袋，这姑娘平时那么活泼，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当起缩头乌龟了呢。

“那也不能怪我吗，我和他能产生交集的地方本来就不多嘛。”楚文芮倒是想跟他接触，那也得有机会才行啊。

“对了，下学期选科你准备选啥？”庄文清有些犹豫，她想选文科，但他爸妈又想让她选理科，三个人在家里就这个问题已经吵过不知道多少架了。

“我啊，选文呗。”楚文芮说得毫不犹豫，庄文清转过头，看见这个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姑娘脸上难得带着严肃，眼里闪着她当时还不太能看懂的光，后来她才明白，那是热爱，是坚定奔向自己梦想的光芒和力量。

庄文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有些怅惘地叹了口气，“唉，什么时候我才能这么坚定地选我想选的啊......”

——

“明天早上九点半，大家记得准时过来领寒假作业和放假通知书。”刚考完试，大家都带着点说不清是恐惧还是兴奋的心情瘫坐在凳子上，就听见老张在讲台上不咸不淡地通知了一声，然后自顾自地走了。

“不是，他就这么走了？再没别的话要说了？”

“......那他走了，咱啥时候走啊？”

“......”

同学们面面相觑，都在彼此的脸上看到了迷茫，老张不靠谱的程度再一次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那还等啥，走呗！”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嗓子。

“那就......走？”

“走走走，比其他班放的都早诶。”

“万一出去被逮住骂一顿咋办......”

“那你坐着，我们走。”

“我又没说不走，走走走......”

一群人吵吵闹闹的走出教学楼，正好赶上将要落山的夕阳，余晖将教学楼漫成瑰丽的艳色，少年们蓬勃的背影在此刻尽显昂扬，没人觉得他们会结束，属于他们的未来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