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强制关机与“专属病房“”

夜色渐深,老旧小区的楼道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脚步声。

鹿眠裹着那件宽大的男士外套,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的薄荷皂香,整个人像是踩在云端里,轻飘飘的。直到站在自家302的门前,她才依依不舍地将外套脱下来,叠好递还给许嘉树。

“外套……还给你。”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还有,今晚的饭很好吃,谢谢许医生。”

许嘉树接过外套,目光落在她因为吃饱喝足而泛着微红的脸颊上,眼神柔软得不可思议。

“早点睡。”他轻声叮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明天不许再熬夜了。”

“知道啦!”鹿眠用力点了点头,像只乖巧的小猫,然后飞快地推开门,钻进了屋里。

“咔哒”一声,门锁落下。

鹿眠靠在门板上,听着门外那平稳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往下看。

路灯下,那个穿着白衬衫的高大身影正仰起头,目光精准地看向她所在的窗户。

隔着玻璃,鹿眠朝他挥了挥手。

楼下的许嘉树似乎轻笑了一下,也微微抬手回应,这才转身走进了夜色中。

鹿眠的心跳再次漏了一拍。她猛地拉上窗帘,把脸埋进抱枕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然而,这份甜蜜的余韵并没有持续太久。

第二天一早,鹿眠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痛醒的。

她挣扎着睁开眼,感觉脑子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沉甸甸的。喉咙干涩得像是要冒烟,连吞咽都带着刺痛感。

“完了……”她摸了摸自己滚烫的额头,绝望地哀嚎了一声。

肯定是昨晚吹了夜风,加上前几天连续熬夜赶稿透支了身体,现在报应来了。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去拿手机,可刚坐起身,眼前就猛地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栽去。

“砰”的一声闷响,她直接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鹿眠欲哭无泪。她现在不仅头疼,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她对着天花板发呆,思考要不要拨打120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叩叩叩。”

声音不大,但很有节奏。

鹿眠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喊“救命”,可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鹿眠?”门外传来许嘉树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在家吗?”

鹿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微弱的“嗯……”

门外安静了一秒,紧接着,门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鹿眠愣住了。

她这才想起来,前几天因为觉得楼道灯太暗,她为了方便拿外卖,偷偷把备用钥匙藏在了门口的鞋柜上……而许嘉树,那天帮她修水管的时候,刚好看到了!

门被推开,许嘉树大步走了进来。

他今天没有穿白衬衫,而是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居家针织衫,头发微微有些凌乱,显然是刚从诊所赶过来的。

当他看到倒在床上的鹿眠时,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单膝跪在床沿,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好烫。”他的声音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发烧了。”

鹿眠委屈地看着他,眼眶泛红,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许医生……我难受……”

许嘉树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和心疼。他叹了口气,动作轻柔地将她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乖,先喝点水。”他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递到她唇边。

鹿眠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稍微缓解了一点刺痛感。

“你昨晚是不是又没盖好被子?”许嘉树放下水杯,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切。

鹿眠心虚地低下头,小声嘟囔:“……风有点大。”

许嘉树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又委屈巴巴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伸手捏了捏她滚烫的脸颊,指尖的温度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鹿眠小姐,”他凑近她,声音低沉而危险,“看来,我需要给你制定一个‘强制关机’的计划了。”

鹿眠愣了一下:“什么……什么计划?”

“从今天开始,”许嘉树慢条斯理地说,“你的作息、饮食,全部由我接管。作为你的专属医生,我有责任确保我的邻居不会在自家床上烧成傻子。”

鹿眠:“……”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温柔和霸道,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彻底被他拿捏了。

“那……那你要怎么接管?”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许嘉树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窗帘。

清晨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将整个房间照得明亮而温暖。

“首先,”他转过身,逆着光看着她,整个人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从今天起,你的三餐由我负责。其次,晚上十点前必须睡觉,我会来检查。最后……”

他走回床边,微微弯下腰,凑近她的脸。

“如果你再敢偷偷熬夜,”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我就把你搬到我的诊所去,让你住‘专属病房’。”

鹿眠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我……我知道了……”她小声说,像个被训诫的小学生。

许嘉树看着她这副乖巧的模样,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乖。”他说,“现在,闭上眼睛,再睡一会儿。等你醒了,我给你煮粥。”

鹿眠乖乖地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在床边坐下,替她掖好被角。

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的薄荷香,耳边是他平稳的呼吸声。

鹿眠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里,多了一份专属的偏爱。

而这份偏爱,叫做许嘉树。